《你好,克拉克先生》57

《你好,克拉克先生》57

「不用找了!謝謝…噢!好痛!!」

 

一個穿套裝的年輕女子,計程車剛停好就匆忙直奔派出所,不料一個閃神…

迎面撞上自動門。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撞到額頭。

 

她又糗又急揉著頭,狼狽地往櫃台上放了個深色Gucci包,手忙腳亂拿出皮夾。

 

「警察小姐,不好意思,我…我要保釋人,但現金只有三萬三,可不可以先用這個做抵押,我之後弄到錢再補過來?」

 

「小姐,這是派出所不是當鋪,沒這種規矩」,女警表情頗尷尬。

「不可以嗎?但現在月底手頭緊,可以通融一下嗎?這個包是新的,我回家翻了很久才找到,沒用過幾次,二手網拍還能賣到三萬多,拜託拜託」

副所長聽到兩人對話,拿著茶杯走了出來。

 

「小姐,妳拜託半天,也先說保釋誰吧?」,副所長單手打開紀錄簿。

「抱歉,是張大力,弓長張,大力士的大力」,女子邊喘邊說。

 

「喔~又是他阿?」

「 又?…糟糕,該不會公司派人來了?如果是天爵那邊…」,女子自言自語著。

「小姐,妳跟他什麼關係,為什麼錢不夠還硬要保釋? 」

「我叫VIVI,是他同事… 」

「同事?所以打人就是因為妳?可是他…」

 

副所長帶著打趣的表情笑著。

 

「不不不,我…我是他女朋友!!對,女朋友,大力不是故意打人,是那個男的騷擾我!!」

 

VIVI就怕警察不信,心一橫眼一閉大聲喊著,雪白的脖子激動到有點漲紅。

 

派出所剩下自動門開關的風聲。

 

VIVI看著女警。

 

女警看向副所長。

 

副所長看向VIVI的後面。

 

VIVI轉頭,紅的不再只是脖子。

 

兩男一女傻站在門口。

穿球衣的男大生、穿演奏服的女大生、還有…張大力。

 

一分鐘前,羽芃和阿金在震驚完戶頭巨款後,立即領錢將大力保了出來。

三人原本在停車場牽車,看到VIVI慌忙跑過,才回派出所叫人。

 

但萬萬沒想到會聽見這一句。

 

VIVI看著大力,覺得耳根子變得辣燙燙的,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大力心裡也不知是感動或者尷尬,一瞬間只能楞著。

 

通常這種話,了解狀況的都會理解,這僅是權宜之計,一慌之下亂講的。

 

但偏偏,另外兩個不清楚狀況的,都堪稱天兵中的航空母艦。

 

「喔!!!!原來是這樣子!」,阿金拍手大叫。

「太好了!那個爛人只是普通色狼,力哥才是男朋友!」,羽芃興奮地燦爛一笑。

「不不不,不是這樣子的!!」,大力和VIVI同步猛揮手。

「不過,為什麼VI姊要哭著追那個人?」,羽芃頭微斜疑問。

「一定是那個執行長用權力威脅VI姊,力哥挺身而出,電視都這樣演!」

「等等,你們誤會越來越大了!!」,大力的脖子搖到快扭傷。

「既然這樣,我先跟大家說,力哥和VI姊都沒事,活動能繼續了~」

「同學,我跟大力的關係不是那樣,妳先別…」

 

羽芃開心地打著訊息,VIVI還想解釋,大力看著羽芃的手機畫面,驚覺另一件事。

 

「羽芃,妳這是什麼群組?…有215個成員!?」

 

「這是你在派出所,辛蒂開的群組啊,所有的人都有加入,她說這樣好聯絡」

 

「妳說,這是妳們自己建立的群組?」

 

大力的神色相當意外。

 

「沒錯,力哥你被帶走之後,我們就開了個會,辛蒂和阿白學姊擔心活動就這樣散了,所以提議開一個群組把大家拉進來,這樣你們有什麼事情也好宣布,力哥你那拳真的很帥,直接打到人都飛出去,超爽!」

 

阿金眉飛色舞地解釋 ,羽芃則在一旁猛點頭,兩人眼中都是閃閃發亮的光芒。

 

「所以你們,對這音樂季很期待?」,大力覺得心裡有些東西在吶喊。

「我是不太懂音樂,只是感覺這活動很熱血,專業的要問學姊」

「恩恩,因為我叔…不,是克拉克先生的影片我們都看過,我從來不知道他的音樂這麼厲害…好像…好像一個人變成一個樂團,以前我看到的都只是很簡單的東西」

 

羽芃雖然記得辛蒂說的要稍微隱瞞身分,但還是因太過興奮,不自覺透漏真實想法。

 

不過大力似乎沒聽出其中端倪,只是進入一種沉思狀態。

 

「大力,現在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吧?他們都在等我們回去,公司那邊…一定很快會知道,剛剛老闆和總公司一直打來,我不敢接」

 

VIVI輕扯大力的衣服,她並未發覺,連連狀況下,自己跟大力的互動越來越直接。

 

「好,我們先回去,今天得有個完美結尾,音樂季不管怎麼樣,一定會繼續,走!」

大力說完,邁開大步就要走,神情像是滿血復活一般。

 

「喂!等一下啦,我的包包還沒拿,走慢一點,我穿高跟鞋耶~」

 

VIVI趕緊抓了櫃檯上的包包交給大力,邊講邊跟上。

 

阿金和羽芃,看到兩人這互動,偷笑對望一眼,神色中透露同一個想法。

 

「這兩人還說不是一對,哈」

 

……………………………………………………………

回到公司後,當天的活動只多進行了半小時。

 

兩人首先要面對總公司和老闆的奪命連環叩,戰略是VIVI應付電話,大力整頓學生。

電梯格鬥事件,Vanessa這盡責的特助,當然第一時間回報,幸虧當天不是上班日,Steven急著出國,王董人在北京,天爵音響目前仍需這個案子換取AMC的注資,因此在VIVI使盡渾身解數和總公司高層溝通後,被列入下周一上班日再開緊急會議解決的首要事件。

 

事情尚未結束,但至少在當天勉強落幕。兩人得到一個星期天的緩衝。

 

大力將200多名學生進行快速區分,來自七八間大學音樂系和藝術大學的學生,被按照擅長的樂器分組,率先發動危機處理的辛蒂和阿白,是單簧管組長和管樂組的聯絡人,其他負責人主要來自中新師範、國家藝術、中央音樂等三間參加人數最多的大學。

 

國家藝術大學聯絡人,現代音樂系演奏組四年級-劉洋,校際合作樂團鋼琴專業。

中央音樂學院聯絡人,國樂系三年級-張琬樺,校內國樂團琵琶專業。

M大音樂研究所,音樂理論組專業三年級,尤嘉偉,茱莉亞音樂學院交換生。

 

至於宗師級兩光妹江羽芃,由於早已名聲顯赫,又是鼎鼎大名桑詩交響樂團首席,在大多數學生還未弄清她的天兵程度有多具毀滅性的崇拜效應下,被推舉為中新師範聯絡人和實習生總代表。這狀況,當然讓只爭取到小提琴組聯絡人的A班女神楚曉菁相當不滿,而深知羽芃破壞力的中新學生,則集體偏頭痛發作。

 

推舉代表當時,台下B班的學生們猛搖頭,羽芃認知成不要拒絕,傻傻一笑就答應了…最後像阿金這一類基本看熱鬧,連敲三角鐵都會落拍的打醬油部隊,大力也有特殊處理方法,男生全部丟進舞台工作組,包括燈光、接線、器材架設等等,意思是協助所有音樂季期間的雜事、舞台作業,說直接點,就是動二頭肌不必動腦的工作,由大力親自負責;女生則由VIVI帶隊,做的就是行政和需要細心的工作,像前台或者周邊配置。

 

至此,克拉克音樂季的運作體系,基本建立完成。

 

一個龐大到幾乎不可思議的分工組織,讓所有當天留到最後的學生都有機會參與。

 

技術上,大力遵照公司意思,實習生來多少收多少,人數破天荒。

 

但實際上,卻完全違反公司和天爵音響的利潤導向,因為公司還沒制定實習費用該收多少,大力就將全體學生歸入體制,後續徵選也變成選擇能夠上台的學生,無法收了報名費後淘汰掉。

 

大力這種安排方式,如果指揮得當,確實能光用這些實習生撐起巨大的音樂季。

 

但反倒變成像是兩間公司在無償出錢訓練這批孩子。

 

就算在業界和大眾眼裡,可能被認為只是個學生校際聯歡表演,無法吸引大經紀公司的注目,更別提各器材公司、演藝公司,甚至是邀請大明星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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