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克拉克先生》58

《你好,克拉克先生》58

因為大力做了一個心理準備。

 

就是在失去所有資金援助下,這個音樂季還是能自體運行。

 

即便自己被開除、就算最後克拉克先生不在人世的消息曝光。

 

學生們也能尋求各大學或教育部補助,頂多就是形式轉換。

 

在獲利和想做的事之間,大力不自覺做出抉擇。

 

215雙噴發期待和專注的年輕眼神,足以讓所有人甘願冒此風險。

 

克拉克先生的影片,透過學生們在音樂界和網路傳播,可是大力待過音樂公司的經驗知道,在現實裡缺乏大公司、大經紀約和有權者的持續力捧,就算他活著,也只會是曇花一現,成為一波爆紅、媒體幾天一窩蜂追逐之後就被放回角落的三日紅人。

 

這些一切的深層思考,大力沒有時間對VIVI細說,但VIVI也沒有多問。

 

畢竟VIVI內心的情緒是尚未處理完的,只是現在沒時間傷痛。

 

會痛的,遲早會來,被割開的傷口,劇痛不是消失,只是尚未發炎。

回到辦公室,VIVI沒再看過手機,也沒提到關於Steven的任何事,全心專注在工作上,在學生面前,就像平常那個活潑開朗有點愛撒嬌的漂亮女孩,只是在一個人的時候,好像還是會默默深吸呼吸。

這些反應,大力都看在眼裡,可是他沒有刻意去關心,因為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讓這倉促成軍的兩百人團體能夠運行,凝聚足夠向心力,畢竟沒人能夠預測下周一的緊急會議後,活動會發生什麼變化。

 

況且,大力隱約覺得VIVI正在勇敢,那種深呼吸,與其說是難受,更像是對抗,對抗內心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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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四十分,大力宣布流程結束,下一步還沒時間想,但起碼保住音樂季的可能性。

接下來兩人還沒閒著,七點前,必須將目前的架構和實習學生名單建檔歸檔。實習內容、如何訓練實習生、工作時間排程、收支預算表、執行方案書…以及檢討書。

這些都必須在周一緊急會議上做報告。大力和VIVI再次回到上班族的地獄,沒完沒了的資料和報表整理。兩人一路忙到晚上九點多,一件好消息也是壞消息跳出在電腦畫面上。

 

「警告,您已達勞基法規定本月加班時速上限46小時,其餘時數請告知主管另外採計,工作雖忙,也請注意身心健康。南BAR公司關心每位員工。」

 

這是他們第一次點爆加班時數,兩人愣了一段時間…尤其是對最後一句話

 

到底是電腦很幽默還是總公司不知民間疾苦…

 

幸虧星期一會議上要用的東西,已完成差不多一半的進度。

 

VIVI吃了幾口大力買回來的沙拉,又哭了幾次,終於趴在桌上睡著。

 

她說在自己正常一點前,躲在辦公室比較好,反正最狼狽的樣子大力都看光了。

 

大力正看著第五次非洲草原上的音樂演奏影片,一手拿筆寫著新結論。

透過目前失蹤的小娜之前說的。

 

克拉克先生,本名叫做江樂天,1970年次,個性、來歷、背景還是不太清楚,為什麼會取個跟超人(Mr. CLARK)一樣的藝名,更是一團謎,唯一能確定的。

 

是他很常笑。

 

至少這點,和夢中的那個克拉克是神似的。

 

大力在活動快結束時提出這些見解,B班的學生們都用欲言又止的奇異表情看向羽芃,可是礙於羽芃家裡不斷催著回家,就沒再追討論下去,羽芃被辛蒂阿白押回家之前,還特別跑回來對大力和VIVI笑著說。

 

「我覺得這個音樂季好棒,跟一開始想的不一樣,大力哥、VIVI姊,下星期是我們公演,我會邀請你們來聽的,我會好好加油~掰掰~」

 

羽芃傻到可愛的氣質,總是給人一種天塌下來也會心情好的獨特力量。

 

學生離開後,天色黑得很快,VIVI著手行政資料,大力則從影片和資料中整理企劃。影片裡表演的人,扣除克拉克先生,一個歐洲大男孩、一個中東男子、一個中國女孩。

 

前三個人都有出現在大力手上的CD封面,第四個男人的身分還不知道。

 

從阿金在圖書館查到的剪報上,歐洲大男孩應該是當時受記者採訪的梅爾。菲利浦,目前是奧地利知名的音樂教授,野百合學運前後到90年代初期,擔任一個叫第三世界巡唱隊的隊長,由世界音樂菁英大學生組成的志工表演服務團,簡稱SPS,讀起來很像某種半自動手槍…

 

如果換成台灣,就類似基層偏鄉服務團和大學巡唱隊。

 

對於SPS,學生中僅少數有交換和出國經驗的人聽過,但對於內容是什麼卻無從得知,大力上網查了新聞資料,發現SPS初創的十多年,真的是輝煌一時,甚至在南非曼德拉的勝選時受邀演出,可是90年代後期,因為非洲、中東局勢越來越亂,顧及成員安全問題,行動的次數和巡演範圍開始縮小,只有一支特別隊持續堅持,甚至深入某些非武裝區和未開化地帶。

 

最後一次大規模演出是在第二次波灣戰爭開始後沒多久,但奇怪的是…

 

沒有留下任何影像紀錄,主辦製作方是誰,也沒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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