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下的記憶》攝影師導演的家庭剖面

《屋簷下的記憶》攝影師導演的家庭剖面

從英文的片名比較好理解,這是聚焦在導演理查的父母Ray & Liz的故事。Richard是這部片的導演,也是片中Ray & Liz的第二個小孩,Richard透過這部電影敘述著他小時候的家庭生活。攝影師出身的導演拍得電影,特別有一種藝術家風格。安靜氛圍的鏡頭,節奏卻明快不冗長,窺探英國某個階層生活的剖面。

透過三個不同時間點的故事,穿插描述這個家發生的事情,年老的Ray,只要有啤酒,他一整天可以都在臥房裡渡過,有時候開開臥室的小窗,透透氣,透過社會福利金他可以過著他滿意的酗酒生活。鏡頭花了好常的篇幅在看Ray把酒倒進杯子裡,喝掉,再倒滿,喝掉,這段時間軸緩慢但卻拍得不枯燥。這是英國伯明罕社會底層的生活,國家的社會福利讓你餓不死,但也只能這樣活著。Liz肥胖、兇悍又暴力。Ray卻對她順從體貼,常常為她泡茶,每一杯都會倒到極端滿,就跟他倒酒給自己一樣。這個看不出有什麼魅力的老婆,在他心中似乎佔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即使她會對自己的哥哥施行暴力,還會到處要錢,Ray跟Liz的夫妻關係就建立在這一種荒謬的狀態上。而Ray對Liz來說,就是一個可以於取予求的對象,在身邊的時候可以服侍她,不在身邊的時候可以跟他要錢。

當Richard十歲的時候,發生了Liz瘋狂毆打Richard的叔叔Lol的暴力事件。Liz一面瘋狂的打人,一方面支開十歲的Richard跟兩歲的Jason。這段時光的故事描述了Liz長時間欺負Lol,以及對自己孩子的保護與溫柔,跟面對外人時判若兩人的。她再怎麼怒吼,也不會對著自己的小孩吼,頂多只是對著Ray吼而已。從這裡堆疊出,當Jason即將被送走的時候,她留下那一滴淚水的情感。

Jason十歲的早晨,自己拿著白土司,從很深很深的罐子裡,很吃力的挖出東西來鋪在白土司上夾著吃。這段時間軸聚焦在Richard的弟弟Jason身上,透過Jason的行為,窺探出父母的疏於照顧。Jason會做各種搗蛋的事情,起源於缺乏父母的關注。而Liz的順手翻別人錢包的壞習慣Jason也學起來了,從Jason的身上映照Ray & Liz的生活狀態。Jason在床底下養了一盒蝸牛,他會花很多時間看著蝸牛,他喜歡電視上動物的動物,這些動物讓他感到陪伴與交流,那是從父母身上所缺乏的。凌亂的家庭吃不與食物的缺乏,當Jason到朋友家留宿的時候,才瞬間感受到一般家庭的溫暖與幸福,讓他忍不住給了同學的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故事揭示了許多孩子對於原生家庭的無奈情緒,就像《小偷家族》與《我想有個家》不同文化下衍生出的議題。《屋簷下的記憶》的父母無法滿足孩子在同一個社會下,基本的生活要求。孩子渴望離開原生家庭,去哪裡都好,任何地方都比回家好。因為如此Jason才會寧願睡在戶外的工具間也不願意回家,Richard也渴望可以被送進寄養家庭,而大哥Will成年之後早已不知去向。Liz溫柔地問Jason今天學校過得如何,Jason只能回答很好。Liz給不起漸漸長大的孩子,不論是物質與心靈上的需求。而孩子也只能選擇沈默,並發展出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

當Ray & Liz的生命走向晚年,Ray剩下啤酒與他的小窗戶,Liz依然到處討著錢。導演每一個寧靜的鏡頭,都含著豐富的訊息,都在強烈的構築人物性格,因此不會淪於無聊的側寫,很像英國版的是枝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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