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城》第十七章

《重生之城》第十七章

時間暫停在這樣謐靜空間之中,那是一種奇異的感受。

  彷彿一切回歸到原點,自己在寂靜中甦醒,趙龍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等適應明亮的環境後,轉過頭凝望著窗外樹梢搖曳,似乎還能聽得到小鳥輕脆轉啼,而室內淨白無 垢,寂靜的彷彿世間只剩他一人存活。

  掀開身上的薄被,準備下床卻發現無法動彈,身體似乎被千萬根繩索束縛著,就 像不是自己的一樣,趙龍趕緊放棄想要起身的這個想法,因為只是剛剛一個拉扯的動作, 頭痛欲裂到眼前一片暈黑。

  斜眼瞄見床邊櫃上有一支遙控器,他伸出手指摸索後拿起,打開電視,發呆。

  當心裡的混亂稍平息時,趙龍冷靜的轉動著眼珠,看這裡的擺設,心想自己應該是在醫院裡吧,可是為什麼呢?一時間他恍惚了。

  想起剛剛的夢境,莫名的失落感像海浪般向他襲來,趙龍無力招架只能沉淪,臉頰的冰涼是他沮喪的淚水,無法止住就只能任它泊泊自眼角滑落。

  「阿健你醒了!」

  開門進來的女醫師看到我便露出溫暖的笑容,「不要亂動,你 被車子撞斷了三根肋骨,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那莊浩人呢?」他忍住傷口問道,腦海裡出現撞車的最後一幕與錯手誤殺人 的情景全部糾結在一起,混亂無比。

  「目前還下落不明,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繼續追查他的行蹤。」

  亞蒂幫我將剛剛掀開的被子攏好,她低沉的聲音的確起了不小的安撫作用,趙龍漸漸平復不穩定的心情。但是,趙龍好想問她,究竟他是哪一個『阿健』?他知道這位女醫師是亞蒂,一輩 子都不會忘記她的容貌,早已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但是他自己呢?到底是辛苦撫養弟妹長大的趙龍?還是為了朋友而錯手殺了人的阿健?到底哪一段人生才是真實的自己,他已經分不清楚了,這到底是前世今生的輪 迴亦或全是他這一生的經歷?似夢亦真,趙龍疑惑的看著正坐在病床邊的亞蒂。

  「阿健你為何這樣看著我?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亞蒂俯身檢查他額頭上的傷,卻讓他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 莉花香氣,趙龍不禁心猿意馬閉上眼睛深呼吸,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過一會兒,趙龍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亞蒂卻被內容震了一下,「就是這幾的個月嚴重困擾我的夢,內容都是重複著我是另外一個阿健,他的故事在我夢裡十分完整鮮明。」

  「阿健……。」

  「亞蒂妳可不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夢幾乎是真實到我已經搞 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了。」

  說實在話,此時趙龍的心情並無太大起伏,只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濃郁哀傷梗在胸 口,想知道真正的情況,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阿健我很想全盤跟你說清楚,但是請再給我一點時間。」亞蒂拿出手電筒觀察 我的瞳孔狀況,在病歷上填寫時語重心長的說著。

  「為什麼不是現在?」趙龍不停追問。

  他完全不懂這個問題有什麼難以解釋,只急著想要答案,只見亞蒂輕蹙眉 間,思考一陣後才回答。

  「因為你是比較特殊的案例,我必須把某些環節釐清,才能夠跟你解釋清楚。」

  聽到這裡更是讓他深深感到困惑,不了解為何稱為特殊案例,到底自己的身上發 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讓趙龍感到一團混亂不明。

  但亞蒂很明顯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多露口風,他知道再多問也是徒勞。兩個人就這麼尷尬的面對著。

  過沒多久,聽到一陣敲門聲,他們同時望過去,菲菲和趙虎帶著小安過來看趙龍, 他注意到小安淚眼汪汪,小鼻子哭到紅通通的我忍不住心疼,想伸出手招呼她過來, 卻只是牽扯得自己全身疼痛不堪。

  「你住院這幾天,小安一直哭著要找你,她怕大哥你會像他爸爸一樣,被醫生抓 走就不回來了。」

  菲菲鼓勵小安靠近到趙龍床邊,彎下腰在小安耳邊不知道嘀咕些什麼,只見小朋友 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靦腆的自身後拿出一張圖畫紙,

  「這是小安畫的,她要送給你。」

  圖畫紙上歪斜扭曲的線條,可以看在稚嫩的筆觸下那顆真誠的心。

  畫中一棵大樹下有兩個一大一小的人正在玩著球,趙龍想應該是畫自己跟小安吧,兩 人的臉上都掛著像半個月亮一般的笑容,整張圖紙上滿滿的蝴蝶,還有一大堆看不出 來是甚麼的七彩線條。

  「這隻是嘟嘟,牠是我以後要養的小狗,牠會翻跟斗喔。」

  小安指著圖上那一坨 橘色、紫色的毛球說著,大家都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發笑,亞蒂也在眾人的歡笑聲中,悄悄地離開病房。

  「大哥,到底是誰開車撞你?」

  趙虎在氣氛最輕鬆時候問了趙龍這件事,他好奇的 反問弟弟,是否有聽亞蒂談論過, 只見小弟搖搖頭,表示陳醫師也不清楚肇事人是誰。

  「但是居然會發生在社區停車場,這件事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一定要揪出這個 肇事者。」趙虎講著。

  趙龍輕咬嘴唇,心裡思考著亞蒂會做這樣的解釋,一定有她的原因,當下便敷衍小弟,解釋當時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完全來不及看清楚駕駛者,小弟一臉憤慨,趙龍躺在病床上只能出聲安撫他,害怕小弟會因為想出氣而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警察居然只有來隨便問個幾句話,便草草了事,我看他們根本就是想吃案。」 小弟繼續不滿的說著,聲量隨著情緒越來越大聲,到最後連臉色都漲紅了。

  看小弟的表情讓趙龍十分為他擔心,弟弟腦袋裡在想些甚麼做大哥的心裡早就已經臆測到七八分,趙虎肯定會為了他去調查這件事,現在趙龍不單要擔心自己的事情,還要多操這一份心。

  「阿虎,你聽大哥一句話。」

  雖然趙龍現在也開始不信任警察,但自己一定要這樣 安撫趙虎,「這件事就交給警察去查清楚就好。」

  「對啊,小弟,你就讓警方去處理就好。」菲菲也加入勸說的行列,直到趙虎臉 上那股不平之氣漸消後,趙龍才稍稍放下這顆懸宕在半空中的心。

  「小弟叔叔,你要乖乖聽話喔。」

  小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小弟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角,晃著肥墩墩的小胖手臂說 著,趙虎嘴角勾著微笑蹲下來,撫摸小朋友的頭髮,笑著說小弟叔叔會聽話,就在小 安的一聲令下,兩人打起小勾勾相約要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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