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話 感情虐待

第三十二話 感情虐待

殯儀館內原本就詭譎的氣氛,這時候因為Andy的自我介紹,讓人感到更添了幾分涼意。

喬伊當然是見過世面的老江湖,一聽到Andy的真實身分之後,雖然驚訝,但是立刻恢復了他的生意人本色,用力的和Andy握著手。

「原來如此呀,原來ALA是我們公司的人出去開的,怪不得經營的這麼出色,Andy是嗎??貴公司現在在市場上真的非常有競爭力呀…」喬伊的話雖然知道聽起來是場面話,但畢竟聽了是令人舒服的。

「那麼貴公司現在的競爭力還夠嗎?股價掉了百分之四十,去年營業額衰退了百分之六十,今年是不是要開始裁員了呢…」Andy講話非常的不客氣,連帶使我也不自覺得叫出聲。

「Andy…」

Andy回頭看了看我,用手示意我不要說話,這時兩人的身分就是兩家公司的老闆對峙,我和柏恩只能在一旁觀望。

喬伊放開了Andy的手,他也發現了Andy來意不善。

「我們公司的確這兩年有點影響,不過這些事情,卻還不足以擊倒我們,如果你只是因為以前在公司有受過氣,想用這樣的心態在商場上做生意,早晚有一天,你的公司會很慘…」喬伊的口氣也變了。

「我還以為總經理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果然不太靈光,難怪貴公司的生意,被我在市場上打得一蹋糊塗…」Andy說。

「什麼意思?」

「我不想擊倒貴公司,因為那對我來說,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你下台……」Andy每個字說的鏗鏘有力,活像是要把喬伊生吞下肚一般。

「…把私人恩怨放在商場上,你可是會吃虧的…更何況…我和你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過節才是……」喬伊說。

Andy這時走到了我面前,看著我說。

「梅兒姐,五年前妳說過,成熟而穩重的男人,事業有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值得信賴的好男人……錯…我只是想要證明這一點…」Andy的話並沒有說完,轉身面向了喬伊。

「那一年喬伊總經理結婚,我在新娘休息室外面,聽到了你和Angel的對話…總經理,這樣,你懂我意思了嗎…」

我看見喬伊的臉色變了,我也似乎,抓到了什麼。

「Andy,你聽到了什麼……」我問。

「…總經理說,這個結婚,是總經理和Angel交往之前,就談好的,成熟的男人不能夠違背自己的承諾,總經理會先完成這個婚禮之後,想辦法離婚,也不會有小孩子,Angel只要等總經理離婚之後,就可以和喬伊總經理,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Andy的話一說完,我和柏恩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心裡,也都明白了。

「前幾天…開完要和ALA對抗的商品會議之後,總經理說的雙喜臨門……」我驚訝的叫著,很顯然的,Angel是從五年前開始,就已經和喬伊在一起,也就是當時業務部和商品部增加了交集的時候,這一切,都只是喬伊為了和Angel製造相處的機會,當初我還天真的以為喬伊是對我有意思…而Angel自殺的導火線,就是喬伊的太太懷孕這件事情……

「因為總經理太太懷孕了,所以Angel才徹底絕望……」這時候柏恩也聯想到了。

Andy抿著嘴,點了點頭,看向了喬伊。

「打從一開始,Angel就被你騙了…你明明有交往的外國女朋友,卻先謊稱沒有,再到後來騙Angel會離婚,一直到你太太懷孕,Angel終於知道,她一直是被騙的……」Andy說的哽咽,我從他的話裡面,完全體會出他對Angel的感情有多深。

喬伊這時候反而更加冷靜,他不疾不徐的拿出了打火機以及香菸,並且點燃。

「…因為這些事情…所以你離開公司,成立一家公司要在市場上擊垮我?你覺得我沒調查過嗎?你那種作法,你也揹了好幾千萬的債了,有必要嗎…就為了一個女人……」喬伊吐著煙圈,一副無所謂的說話態度,那瞬間,才真的讓我認清了這個人的生活哲學。

「…就為了你這幾句話……我就算死,也要把你拖下水……」Andy說的每個字,都是咬牙切齒,雙眼就像是要併出火花般的通紅。

「就算你們都死了,我也不會死…就試試看吧…看誰會先倒下去…」喬伊又吸了幾口菸之後,將菸蒂丟在了地上踩了踩,便打算離去。

「柏恩,下午早點進公司…」回頭不忘叫了柏恩一句。

不過剛剛那些對話,早就讓我和柏恩傻掉了。Andy這時恢復了冷靜,走到了我和柏恩的面前。

「柏恩哥,不好意思…這幾年來,都是我的公司讓你們疲於奔命了,只不過,我只想要證明給Angel看,那傢伙不是成熟的男人,更不是成功的男人…」Andy一臉歉意,我更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臉倦意。可以體會得到,他為了要讓Angel看清楚喬伊的本質,他作了多少的努力。

「這樣作,真的值得嗎?」我將手搭在了Andy的肩膀上,問著。

「………」Andy沒有回答我,反而轉頭過去看向了Angel的靈堂。靈堂上Angel的照片,是五年前進公司的時候拍的,原因沒有其他,只因為這幾年來,Angel都沒有拍照。

「…我只希望,可以再看到那傢伙,這樣開朗的笑容…」Andy的話沒有說完,自己的眼眶就紅了,眼淚,一滴,一滴,在我面前墬落。

Andy擦拭完眼淚,和我以及柏恩分別擁抱過後,便匆忙的離去了。我知道,他是急著回公司去,要給喬伊致命的攻擊。

看著漸漸空盪的靈堂,以及剛才Andy和喬伊激烈的言詞過後,我的心,空了起來…這一切,是如此的不實在,卻又如此的存在著我的生活中,我曾經來過這個五年後的世界,但是肉眼所及,我什麼都沒看清楚,包括了柏恩,包括了Angel,包括了喬伊,可能,也包括了我自己……

也許五年前,那個所謂的追求成熟男人,根本是個藉口,我只是個自私又幼稚的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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