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城》第五章

《重生之城》第五章

亞蒂下樓時,在國宅一樓門口遇上剛下班的趙龍,順口問了一下,「阿健,聽說你昨晚找我?」

 

然後瞧看他第一時間敏感的先嗅兩下自己的味道,這舉動讓她露出淺淺微笑。

看趙龍不說話,亞蒂解釋在上完大夜班後正巧在路上碰到菲菲,才曉得昨晚發生的事。

 

「因為小安說她爸爸是被警察和醫生帶走,所以想請教您是否清楚這件事。」

 

趙龍的腦子裡正在努力思考如何讓話講得很有教養,該捲舌的地方絕對特別捲上去,語意上特別使用上敬語,就是不想讓她感受到他只受過九年教育畢業的水準。

 

「有聽你妹妹大致提了一下,我剛剛去詢問……。」

 

話說到一半,亞蒂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當她思索事情時就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微側著頭的模樣有一股特別迷人的丰采。

 

「這樣好了,我正想去吃午餐,不如我們就一塊去吧。」她想了一下說道。

 

這實在是始料未及的好運氣,趙龍刻意走在亞蒂的左後方完全不敢造次,幾次她要說話都必須轉過身來,最後乾脆停下腳步走到趙龍身邊一起並肩向前。

她輕啟嘴唇似乎想說什麼,趙龍一時聽不清楚,張大眼睛愣愣的看著她。 「想去賴老闆那邊吃飯嗎?」亞蒂微露貝齒的重複一次。

 

看著亞蒂略圓但絕不是豐腴的臉龐,清麗的大眼配上高聳的鼻子,略厚的嘴唇象 徵這人重感情,嚴格來講,亞蒂的五官絕不算上精緻秀麗,但全部兜在一塊兒就是有說 不出的適合。

 

「隨便…。」

 

此時的趙龍竟然像少女一般扭捏,他低著頭看著鞋子,慶幸看起來狀況良好。亞蒂會意的笑一笑,在巷口轉往賴老闆餐廳的方向走去。

 

「阿健,小安爸爸的事我有去了解了一下。」

 

亞蒂走在趙龍身邊,她解釋王先生目前正住院中,應該過兩天就會回來,起因是因為生活壓力太大導致精神上有些不穩定。

 

「你也知道一個男人要帶著小孩生活不容易。」她轉過頭凝視著趙龍。 「陳醫師……。」

 

「不要老是叫我陳醫師,這樣真的很怪呢,就叫我亞蒂吧。 」

 

亞蒂,亞蒂…,這五年來趙龍不知在心底暗念過千百回,那兩個字早已打印在 他的心裡面,烙下痕跡,他像在頌著神聖詩詞般喃喃念著。

 

接近中午時刻,路上開始有些許的人潮,由於這城市房屋的高度都不高,因此陽光就毫無屏遮地直接灑落下來。

亞蒂不像其他女人老躲著太陽,這時的日曬已不似盛夏時那般毒辣,她仰著頭享受初秋陽光的洗禮,鬢角的細髮老被風吹彿在臉上,她舉起手指輕輕撥弄著,趙龍在 一旁逆著光看呆了;

 

「在醫院工作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陽光,所以我喜歡曬曬太陽。」

 

亞蒂發現趙龍正在凝視著她的舉動,不好意思的說著。而他自己只覺得彷彿是命運安排的巧合,因為也同樣是在不見天日的環境下工作,只是趙龍心裡不禁自嘲,兩者的層級似乎相差甚遠。。

 

突然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喚著陳醫師,仔細看原來是住在同一棟樓的莊浩,他正叼著菸從另一頭緩緩走來,趙龍搖手婉拒他遞過來的香菸,他聳了一下肩膀看著亞蒂。

 

「好巧,怎麼會正好碰到你們!」

 

莊浩是南區的警察,人雖然高瘦,但是身材十分精實,總是看他常常臉上堆滿笑容,彷彿像個好好先生,但那雙眼睛卻透露著高度警戒的姿態,有如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老鷹,而黝黑的皮膚和趙龍的蒼白正好成極大的反差。

 

「我們正要去吃飯。」亞蒂客氣的回答著。

「真巧,我也還沒吃午飯,不如一起吃吧。」

 

亞蒂只對他點點頭,不過雖然莊浩說得極為自然,但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趙龍打從心底認為他絕對是刻意加入。

 

「對了,阿健。」

 

一行三人往餐廳方向繼續走著,亞蒂側過頭對趙龍說:「我今天早上也有問過莊警官,有關於王先生的事。」

 

聽到亞蒂這樣說時,趙龍往左邊看去,只見莊浩正表情冷峻的看著他,當發現趙龍的目光停著在他臉上時,馬上轉換成笑臉;雖然就那萬分之一秒的瞬間,但趙龍還是瞥見那張截然不同的臉。

 

莊浩抿了抿嘴說:「沒事,王先生只是壓力太大了,需要住院休息一下。」

 

他試圖擺出無所謂的表情,但那雙鷹眼仍暗自觀察趙龍。

 

只見趙龍不放鬆地繼續追問「那他現在住哪家醫院?我想去看他。」

 

「他在醫院休息幾天就會回去,不必去探病了。」

這次回答的人是亞蒂,原本趙龍還想再說些什麼,莊浩已經打開餐廳大門,賴老闆爽朗的招呼聲讓趙龍只好先行作罷。

「今天店裡怎麼就你一個人?老闆娘呢?」趙龍看老闆獨自忙進忙出,好奇問。

 

「沒辦法,丈母娘這兩天身體不舒服,秀雲帶午餐回去。」 賴老闆說道。

 

老闆娘是有名的孝女,原本餐廳是由她開始,結婚後才夫妻共同經營,雖然不是多大的店面,不過平常倒也總有個八九成生意。

 

三個人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後,亞蒂看著坐在對面的趙龍說:「阿健,王先生不在的這幾天,要先拜託你照顧小安了。」

 

趙龍見她臉上真誠感情流露,點頭答應, 「沒問題。」

 

他微笑著,十分高興在她面前有機會表現。

 

「你可以等王先生回來後跟他要一筆小孩的看顧費。」

 

聽到莊浩在一旁如此調侃,趙龍的臉色開始微慍,心裡知道莊浩是故意針對自己,挑釁的意味十分濃厚。

 

「以我的薪水養小安絕對不成問題。」

 

雖然面對亞蒂,但這番話完全是說給坐在旁邊的莊浩聽,「妳也知道清潔大隊的收入居然比微薄的警察薪水優渥許多。」趙龍說。

 

這話讓莊浩臉色一陣白,看趙龍像刺蝟般嶄露勝利姿態,他按捺下那口氣後,像沒事般繼續聊天,空氣在彼此之間凍結許久,沒多久賴老闆送菜上來,三人就低下頭默默吃著,再也沒人開口。

 

「這點錢我請就好。」

 

吃完後趙龍連忙抄起桌上的帳單,起身往櫃檯走去,不讓莊浩有任何表現的機 會,越走心裡越是得意,忍不住竊喜起來。

 

「一共六百三十元。」

 

看賴老闆結帳時趙龍微笑地拿出皮夾,竟發現裡面只有薄薄一張五百元紙鈔,左翻右找也沒讓結果有所改變,他只能尷尬的站在櫃台前不知所措。

 

「先欠著吧。」

 

賴老闆出聲解決,但一張亮晃晃的千元大鈔就從趙龍的身後遞過來,他不想回頭 只想找個地洞跳下去。

「就讓我這個可憐的小警察來請一次客吧。」莊警官嘲諷的說著。

 

亞蒂看趙龍敷衍的咕噥兩句,原先吃飯時與莊浩鬥氣的得意已經消失殆盡,忍不住想打破僵局,只是他轉身快速走出店門外,正想出聲喚住他,沒想到莊浩先開了口。

 

「雖然你的收入比我高,但應該很需要這些食物吧。」他說。

 

沒吃完的午餐,他在沒經過趙龍的同意便兀自打包成一袋,在亞蒂的面前硬塞到 趙龍的懷裡。

 

亞蒂雖知這行為極為無禮,卻也無法多說什麼,而趙龍鐵青著臉回到家後,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毫不心疼的把食物全丟進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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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ost Has 5 Comments

  1. 再測一次。

  2. 好看

  3. 怎樣?

  4. 好看。

  5.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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