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麻吉

在鐘聲響起之前，我看著全班的小朋友，似乎沒有一個人的嘴巴，是合著聽我上課到結束的。

我不知道對於小學生來講，超短熱褲，或是低胸T侐，還是我剛染的金黃色短髮，哪一點是讓他們最驚訝的。

不過，我只能說，我回來了，請同學們重新認識你們的英文老師。

下了課後，我輕快的走出教室，立刻就碰到了Jane。

「Hello－」我大聲喊著。

Jane看著我，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認得我？」我說。

「…認得…」Jane索性拿出煙點了起來。

「結不成婚，腦子又壞了呀…」Jane說。

我勾了勾我的手指頭，示意Jane把煙拿過來。我接過了她手上的菸，讓她幫我用打火機點著。

「…我回來了，這一年，不好意思啦…」我拍了拍Jane的背。

這時候，學生們都已經離開學校，我和Jane兩個人獨自走在學校後門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妳…」Jane問。

「不重要，簡單講就是，一年多前我出了次車禍，失去了一些回憶。當初因為妳不在台灣，所以不知道這事，現在…我要把它找回來…」

「…喔…原來……」Jane恍然大悟。

我多吸了兩口菸後，將菸踩在腳下。

「Jane，妳喜歡Howard對嗎？」

「…對……在大學的時候，我就和妳說過的…」

「那…我呢…我喜歡誰呀…」其實什麼都忘了也沒關係，但這是我唯一在意的。

「妳？拜託！誰知道妳喜歡誰呀？妳從來不喜歡人的呀…自從妳被那傢伙甩掉之後…」Jane說。

「誰？那傢伙是誰？」

「大三那年，那個劈腿男，我們系上的學長，好像是叫做…Jay吧」

Jay？我好像有點印象。

「然後呢？我很傷心嗎？」

「妳當初根本是瘋了呀…拉著我和Sam，Howard四個人到Sam租的小房間裡面，喝酒喝了三天三夜，大家又吐又哭，又鬧的…妳都忘了呀？」

我看著Jane。

「…再多說一點…」我雙手做出「Come on」的手勢。

「後來，妳關在家裡一個禮拜，我們三個去找妳，妳死都不肯出來，然後妳就耍大小姐脾氣，妳說要我在妳家外面跳脫衣舞，必須讓妳在二樓窗口可以看到，還要Sam去想辦法整Jay，最慘的是妳要Howard在校門口跳芭蕾迎接妳，妳才要去學校上課…」

「……我這麼糟…？」我問。

「妳就這麼糟……」Jane笑了。

「結果你們有做嗎？」

「我隨便在妳家門口晃兩下就算數啦，Sam是說他有去惡搞Jay，可是最好笑的是Howard，妳知道，那傢伙平常時連上台講話都會發抖，上國際標準舞課的時候，被老師說成是肢體殘障，結果妳上學那天，他真的在校門口跳起芭蕾了…」

「別管他了，那個…Jay現在在哪裡，妳知道嗎？」

「妳想幹麻？現在還氣未消呀？」

「不是，我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哪種感覺，我怕我想不起來，我喜歡的是誰？」

「…真聽不懂妳的邏輯，Jay應該是在東區的高級音響店裡面當業務吧，妳去找找看應該可以看得到他…」

我張開雙手作勢要抱住Jane。

「Thanks，Jane…」

Jane笑了一下，迎合著我的姿勢，抱了上來。

「…歡迎回來……」我們兩個抱在一起。

「我當初要和Howard結婚，妳一定嚇傻了吧…」我說。

「…其實…我是真的喜歡Howard，但是…如果萬人迷Sara要和我搶的話，我也只能雙手獻上…」

我將Jane的臉用雙手捧住。

「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更何況，我喜歡的人不是他…」

Jane雙眼緊緊看著我的雙眼。

「那……是誰呢……」

我的雙眼緊緊看著Jane的雙眼。

「……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

「哈哈哈」我們兩人都笑了。

忽然操場那頭傳出很大的嘶吼聲。

「是誰！誰在那邊抽菸…」

「教務主任！」我和Jane趕緊將菸蒂用操場的沙給掩蓋，兩人手牽手急急忙忙的從後門逃離。

連不是學生的身分，都還要怕教務主任的人，大概就只有我們兩個吧！